十日谈丨虐童个案背后,是差劲的儿童保护工作

11月5日,德国科隆发生示威,维持秩序的防暴警察从挖掘机下跑过。巨大的挖掘机带来的压迫感,营造出一幅好似未来末世的画面。 (@视觉中国 图)

● 随着时光流逝,我们渐渐明白了,只要存在过的东西就一定会改变,无论是城市、爱情、父母,还是歌词。我们小时候,小虎队吟唱爱情时说要带着女朋友去海边盟誓,要自由自在地恋爱。现在,TFboys吟唱爱情时说,“要给你买最大的房子、最酷的汽车,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”。时代就在这浅吟低唱中悄然轮转。前几天,在俄罗斯切列波韦茨,人们阅读了藏在“时间胶囊”里的信——我们小时候也流行过类似事情,给未来的人们写信——他们的信是五十年前写的,当时还是苏联时代,写信的年轻人坚信他们的制度和秩序会坚若磐石、永恒不朽,他们在信中写道:“我们要对你们新一代人说的是:要忠于共产主义理想,为了工人阶级的幸福无所畏惧地去战斗。”然后,这封信被封进钢铁容器,放入一块巨石之中。当它在黑暗中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刻时,外头已是沧海桑田。

● 特朗普最近周游亚洲列国,没想到,这位在美国媒体眼中不爱读书的总统,在各国演讲中谈到最多的话题之一是“历史”。他在韩国把历史称为一座实验室,他说,历史在朝鲜半岛进行了一场残酷的实验,现在,实验已经有了结果,而且确凿无疑。其实,其他国家又何尝不是实验室烧瓶里的一部分。我们在经验的驱动下,不断进行新的实验,战战兢兢等待下一个结果。就像太平洋另一端的委内瑞拉,为了应对食品短缺,他们开始了另一场焦头烂额的实验——委内瑞拉政府打算掀起一场“面包战争”。总统马杜罗派出士兵,入驻首都700多家面包店,有四名面包商偷偷制作巧克力或其他甜面包,结果遭到逮捕。根据政府的要求,90%的小麦要用来制作面包,而不是价格更贵的糕点和蛋糕。实验结果还不清楚,看起来并不乐观。

● 巴甫洛夫早就在教学楼的墙壁上谆谆教诲,实验工作的最高准则是,用自己的眼睛观察。很多人可能忘记了。携程此前一直在做一场社会实验,他们在总部办公楼引进了幼儿托管学校,照顾员工一两岁的孩子。这原是一件好事,结果却演变成一场丑闻。亲子园老师在摄像头下,推孩子、打孩子、捆绑孩子、给孩子灌芥末……负责监控亲子园的携程员工,好像完全没有看到。在中国文明程度最高的城市,在一直号称关注孩子教育问题的企业大楼里,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好几个月。有位携程程序员在微博上愤怒地写道:“难以想象我们在楼上敲代码,你们XX的在楼下集体虐我们娃!”那天我在朋友圈看到一句话:个案背后都映射了共性。携程之后,河南湖北又曝出幼儿园虐童事件。想到这一切,即便冬日暖阳照在身上,心里却仍然冰凉。人们怪携程,指责上海妇联(该亲子园为其下属单位运营),但归根结底,还是我们对孩子的整体保护工作做得太差劲了。

● 一个社会,应该有起码的共识,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做,有些错误绝对不能犯,这是底线。好莱坞明星凯文·史派西被曝出性骚扰事件后,虽然他公开致歉,同时还宣布出柜,但这丝毫没有挽回影响。Netflix决定终止他主演的《纸牌屋》,而且据称第6季的拍摄工作已经暂停,制作方正在琢磨该如何让这位男主角从剧中合理消失。雷德利·斯科特执导的《金钱世界》原本下月就要上映,但导演仍决定删除史派西的全部戏份,改由另一名演员出演,相关戏份的补拍工作立即展开。史派西现在都不敢露面,他一位朋友接受媒体采访时说,“凯文意识到性侵的指控有多么可怕,同时他也知道现阶段再找到一份好工作的机会是很渺茫的。”随着时间的流逝,人们对史派西的指责也许会逐渐消散,但可以想见,好莱坞会对类似的问题变得更加警惕。一个错误出现后,只有当人们正视它,认真对待,认真反思之后,才有可能从中吸取教训。否则,无论我们多么努力向前划动,往日的痛苦都会牵着我们不断后退,回到往昔,再次重演。

看天下401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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